赚钱花钱,怎样才算有钱人?想要做的事,怎样才能做到?拿督蔡文杰天生一个巨胆,以退为进…… 

Text RACHAEL S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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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蔡文杰Datuk Eddie Chai之间隔着一 张办公桌,离他更靠近的是一台笔记型电脑、一台平板电脑、一架他多番拿起又放下的手机。 

“不好意思,我正在收购一家公司,要一直follow up。”每次在不得已打断谈话,短暂将注意力放在手机荧屏上时,他都会先道歉。放下手机后,他又会马上接住被打断的话题。 

蔡文杰今年42岁,是Anzo Holdings Berhad的董事总经理,也是多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和股东。他穿着潮牌T恤与我坐在办公室侃侃而谈的时候,其实不容易将他与那个会大手笔收购公司、为争股权打官司的犀利人物做联想。 

所以我更想听他说他的故事,一个商界精英的成长史。

逃学去工作 

 

“正常人都是逃学去玩,我是逃学去工作。哈哈哈!”

 

蔡文杰带着满脸笑意对我说出这句话,回忆年少时期的作为,仿佛诡计得逞,很得意。 

“我家里环境还过得去,19岁念Diploma的时候,趁学校假期到金融机构打工。也不是为了帮补生计,纯粹就是因为我想当大人,要自己赚钱。当时每个月自己能赚到两千块,算很威了。” 

蔡文杰的父亲是蔡景康Tan Sri Datuk Chai Kin Kong,是本地知名木材商、发展商,也是Aset Kayamas集团公司的创办人。所以当蔡文杰形容家里环境还过得去,我心想,谦卑得有点过分。哈! 

“当时我身边的朋友都忙着玩。当然我也喜欢玩,但我更享受工作。”自己能赚钱,一步步往建立上市公司的目标迈进,对他来说是件让他快乐的事。 

假期结束后,他瞒着家人继续金融贸易的工作,逃了一年学才被揭发,接着就被父亲‘丢到’沙巴。 

那年他才20岁,孤身来到山打根, 进入至少三小时车程才能到达的森林,在父亲的伐木公司从低做起。 

天生没在怕 

辍学,蔡文杰并不认为这是个挫败。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做生意,要在 corporate world(企业界)打拼。对我来说,要在这一行成功,念书只是加分,没多大关系。除非是想当医生,那就一定要念完(大学)。” 

蔡文杰认为,成就他的是父亲。从小就被父亲拽着一起谈生意、见朋友,让他更早见识世界。 

“小时候当然很厌恶被逼着去应酬, 但现在回想就觉得非常感激父亲。我虽然书读得少,但就是因为多了这些(见世面),还有和厉害的叔叔伯伯们打交道的经历,才让我比别人走快了几步。” 

这段过往,也壮大了他的胆量。“父亲谈上百万、上千万的生意时,我都在旁边听,从小习惯了这些天文数字。所以在 20岁出头,就算见拿督、部长,见多高地位、多富有的人我也没在怕。” 

在木业、物业累积的经验,让他赚了第一桶金。

“那时候(2010-2013年)主要在买地、盖showroom(展示单位)、代理进口车,也收购很多地皮。那时候我比较疯狂的做法:先盖楼,再申请代理权,反正就不管能不能申请到手,全都盖了再说。” 

走钢索的人 

凭过人的胆识累积资本,朝目标(打造上市公司)奔去。蔡文杰的“信用好、名气高”声望,令他顺利得到贷款,开始了与众不同的shopping spree(疯狂购物):大肆收购公司。 

他自嘲:“那时候就是什么都买,乱七八糟。” 

大量贷款,也意味着须付高额利息。 一旦资金被套牢,稍有不慎就赔得焦头烂额。这个过程,像吃得太急,被噎着的时候,反而不得不把东西都吐出来。 

“为了要还清债务,把该卖的生意都卖了。我总是很心急。静下来仔细回想,才发现我之前都在走钢索‘拿命博’。吸取教训后,我学会先集中在一件事,一样一样慢慢做。” 

还清所有债务后,他选择从收购XOX 电讯重新开始。只是当时这家移动网络运营商的发展不甚理想,根本无法与其他电讯公司巨头相提并论,更甚的是这家公司还欠下不少债务。 

当时蔡文杰此举引来质疑,大家认为他输傻了。

 

“反正只要是成功的人,他们说什么都对,人在低潮时怎么说也没人信。当时我趁低买入XOX,就是因为看见它能从谷底反弹的潜能。” 

 

时过境迁,XOX在一年内从赔钱货摇身一变成能确保营收的公司,蔡文杰也成了人们眼中能打救垂危企业的‘医者’。 

收并事业这件事,如今不再是纯粹向钱看。例如,近期收购中餐连锁品牌海外天集团,是因为“它是属于马来西亚华人独有的品牌,我想把它救起来”;向持有电子钱包支付宝的互联网金融服务公司 —— 蚂蚁集团伸出橄榄枝,则是因为 “新时代正在更迭,老一辈慢慢被取代, 特别是疫情逼得我们不得不接受电子钱包、金融科技会比想像中发展更快”。 

当然不否认,这其中也牵涉利润考量,但背后的意图,的确蕴涵更深一层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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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y SOON LAU

Styling SHI YEE

理容 SHARMAN Y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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