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领上班族赖洪标Lai Poon Piau，因为儿时回忆而向往农业，跑到柬埔寨当农夫，种出受保护的世界顶级“贡布胡椒”。他说，种胡椒，就好像种葡萄……
TEXT 秋雁
意大利和南非酒庄酿的气泡葡萄酒，分别称为Prosecco和简称MCC的Méthode Cap Classique，而非香槟酒。因为根据法律，只有在法国香槟区，以指定的葡萄品种依据指定的生产流程所酿造出来的气泡葡萄酒，才能标注为Champagne香槟酒。
同样的道理，2010年，世界贸易组织将贡布省列入“受保护的地理标志”（Protected Geographical Indication，简称PGI）。也就是说，只有柬埔寨贡布省自然环境中生长的胡椒，才能称“贡布胡椒”（Kampot pepper）。这是柬埔寨的产品首次获得PGI标示，给当地胡椒业打了一剂强心针，2014年产出60吨以十九世纪培植手法栽种的胡椒，2016年产70吨。
2014年，狮城白领上班族赖洪标Lai Poon Piau，跑到贡布省种胡椒。点子经济当道，他却投入农产业——是在开倒车吗？
“不觉得，其实我属于逆向投资派。每次看新闻，内容都是金融科技业，这是大环境的趋势，没人理（生存）最基本的农产业，这极有可能造成问题。说实在，这让我担心，所以我一直想朝农业发展，生产粮食。
另一个让我向往农业的原因是，小时候我们家在马来西亚有橡胶园，也种棕油树，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和爸爸一起在园地里玩闹，是我记忆中美好的过去。”
胡椒像葡萄
从不懂到懂，赖洪标还改良了当地农民种植胡椒及加工的习惯。
“他们原本的习惯是，种胡椒时铲除所有杂草，把土地清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让土壤里的所有养分被胡椒树吸收。依我观察，这么做的缺点是，可能产生土壤风蚀问题；更好的做法，反而是保持一定的地面覆盖。
收成以后，一串串胡椒粒必须加工，泡水、风干。当地的习惯是泡在热水十分钟，我自己实验不同的水温和浸泡时间，找到我觉得是最不会破坏胡椒的最理想温度和时间。”
问他有没有绿手指？他说不敢当，虽然对园艺很感兴趣，但和胡椒园里的农人比，他觉得自己还差得远。
2014年，赖洪标的胡椒园种有2500棵胡椒树，现在已增加至一万棵。对于耕种胡椒，他仍在不断研究。胡椒和葡萄一样属于藤本植物，他认为，两者的栽种法应该有互通的部分。
“葡萄栽种区的气候、土壤，都会影响收成，以及最后酿出来的葡萄酒滋味。胡椒也讲究滋味。我现在的目标，是要能辨别不同栽种条件如何影响胡椒质量。还有一个使命，就是提升胡椒的形象。
你看，大家认定松露的价钱，愿意付高价。东南亚也有很好的食材，但价值却被忽略。你花钱吃顶级牛肉，就该搭配优质的胡椒，才不会糟蹋了牛肉。就如享用葡萄酒，会有美食搭配；其实我们也可以如此品味胡椒，我试过胡椒搭奶酪，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滋味。所以胡椒也可有巧妙的美食搭配。”
种出好耐心
赖洪标于贡布省的胡椒园，2014年开始种植胡椒树。当时投入时间、心血、资金，都不晓得是否有回报。终于等到今年3月首次收成，获得约1吨胡椒。经加工和包装后，以Hong Spices的品牌售出黑、白、红三种胡椒，他说反应不错。除了和精品超市合作，他也和本地厨师建立合作关系，推广贡布胡椒。
Photography CHER HIM
Styling WILSON LI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