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经历过大屠杀的亚美尼亚、卢旺达, 好在有酒和大猩猩,协助重生。

TEXT 黄丽如

并非每个旅游目的地都是幸福快乐,像童话故事般甜蜜。有的地方,就是因为它曾经遭遇试炼与苦难,更显得非凡。

走过大屠杀悲剧的亚美尼亚(Armenia)和卢旺达(Rwanda), 现正在各自的土地版块重生,如同诗人歌手Leonard Cohen所吟唱: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 That’s how the light gets in.(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诺亚方舟 亚美尼亚 

圣经故事里,诺亚方舟带着牲畜与人类逃离大洪水,抵达亚拉拉山;诺亚在此繁衍后裔,开启人类的历史。

这个象征救赎、重生的福地,到了二十世纪却成了杀戮战场。1915年,土耳其政府发动种族灭绝大屠杀(土耳其政府至今拒承认是官方发起的有预谋屠杀行动),亚美尼亚死了150万人! 

如此庞大的死伤数字,却没受到世界的正视。也因此当希特勒发动对犹太人的屠杀时,他说:“现在还有谁会谈起亚美尼亚人的灭绝?” 

但历史不会忘记的。

ECHMIADZIN主教座堂一隅。此大教堂是亚美尼亚使徒教会的总堂和亚美尼亚宗主教驻地,有“亚美尼亚的梵蒂冈”之称。

恨不恨土耳其

起初,我是好奇诺亚方舟登陆的地点而造访亚美尼亚。从机场前往首都叶绿凡(Yerevan)的路上,却不仅被中世纪石雕教堂所吸引,更着迷于街头明亮的城市气息。处处可见的红酒铺、时髦的餐馆、精彩的现场音乐表演,在在推翻我原先以为此地为悲情城市的意象。

这是个古老的国家,首都叶绿凡却是年轻的城市,有活泼的灵魂。步行在城市巷弄,看人们笑得灿烂;他们有时候开心地直接在街头起舞。

然而,只要看到城市尽头覆着白雪的亚拉拉山(Mt. Ararat), 在地人多半感到无奈;因为那座圣山,是在亚美尼亚人的宿敌土耳其境内。 

亚美尼亚今年刚过完大屠杀102周年纪念日,街上还挂着纪念仪式的海报。这个面积2万9千平方公里、人口300万的文明古国 命运多舛。它是世界上最早把基督教当国教的国家,基督教徒占98%,但夹在顽强的伊斯兰教国度土耳其、伊朗、阿塞拜疆 (Azerbaijan)之间。

旅途上,我总是问在地人:你恨土耳其人吗? 

多半的回应是:不恨,恨无法解决事情,这是政府造成的, 不是人民的错。我们必须重生。 

蓝色清真寺,位于亚美尼亚首都叶绿凡。

复活了亚拉拉

虽不恨,但每天望着距离不到100公里,但不是自己国土的亚拉拉山,也是很闷。于是透过各种模式强化亚拉拉与自己的连结,亚拉拉银行、亚拉拉旅馆、亚拉拉餐馆、亚拉拉白兰地……仿佛嘴巴喊、心里想,那象征得救的山,就是自己的。

虽然真实的亚拉拉山不属于亚美尼亚,但亚美尼亚让“亚拉拉”这个名号复活了,尤其亚拉拉白兰地(Ararat Brandy)更是在烈酒领域打响名号。

过去在苏联统治时期,亚美尼亚是苏联地区白兰地的提供地。一百多年来的技术传承,让亚美尼亚白兰地跃上国际舞台,之前还得到旧金山烈酒大奖赏金牌奖。

参观出名的亚拉拉酒厂,品味着不同年份的白兰地,那甜蜜又悠远的滋味,将这个国家的苦难升华,入喉的后韵更是醇厚。

酒洗血腥 让人回味的还有红酒。此地明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酒国(亚美尼亚逾六千年前就开始酿酒),但此刻产的红白酒, 却被归为新世界的酒。

红酒店的经营者Paula说:“我们是世界上最早酿葡萄酒的国家,但近百年我们受到前苏联影响,多半喝伏特加等烈酒,红酒复兴其实是这几年的事情。” 

这股红酒复活潮,成了亚美尼亚当下的饮食风尚,尤其在叶绿凡,有各式各样的葡萄酒铺、多样的品酒课程,年轻人更以葡萄酒取代过去长辈们习惯喝的伏特加。

曾经历屠杀悲剧的国度,酿制的白兰地与葡萄酒获得世人喜爱,在这个世纪找到新的方向,在酒神的眷顾下重生。 

叶绿凡的THE CASCADE公园,是一位美籍亚美尼亚人捐资修建而成。园内巨型阶梯结构,有五个阶层,每个阶层有水流造景,从底部到顶部高度约100米,山顶有个博物馆。

 

继续《下篇:卢旺达》的介绍

 

原文刊登于《品 Prestige》2017年11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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