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女人说的故事里的山,爱上周游列国去看山。跟另一个女人约好一年一次相会,谁知之间隔起一座山。

Text | Photography 林道锦

那故事叫《海蒂》,瑞士作家Johanna Spyri撰写的儿童文学,讲述自小失去双亲的女孩海蒂,被姨母送往阿尔卑斯山, 与孤僻的爷爷一起居住。海蒂拥抱山上的生活,结识了牧羊男孩,与牛羊为伴,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用她的纯真打开了爷爷封闭的心房。

我在小学四年级听了这个故事,印象深刻,喜欢极了。说这故事给我听的,是当时让我畏惧的数学老师——谢老师。

老师个子娇小,喜欢穿及膝窄裙;平日笑容可掬,但惩罚没交功课的学生时毫不手软。她有两个杀手锏:吸奶嘴和画胡子。同学们乖乖准时交功课,没人想被罚吸着奶嘴,或用墨汁在脸上画两撇长长胡子,在黑板前罚站。偶尔经过别班,透过窗子看见有人被罚,寒毛瞬间竖起。

谢老师就是如此用她的杀手锏,镇压着我那蠢蠢欲动的惰性与叛逆,把我扶在正道上。(时代不同了,在职老师请勿模仿,免得后果不堪设想。)

初见宛若重逢

凶煞的谢老师也有其温柔一面,课后有闲暇时间,便会给我们讲海蒂的故事。我必兴奋地从椅子上跃起,自告奋勇帮忙铺草席,坐在最前排,仰起头听老师讲故事。

这位谢老师,是第一个‘带’我去旅行的人,阿尔卑斯山(The Alps)这个名字从此烙印在脑里。

阿尔卑斯山横跨欧洲八国,包括法 国、瑞士、意大利、摩纳哥、列支敦士登、奥地利、德国、斯洛文尼亚,全长1200公里。其最高峰位于法国,大名鼎鼎的勃朗峰(Mont Blanc)是也。

女孩和阿斯帕林山。| 摄影:林道锦

自小酝酿着对阿尔卑斯山的幻想与憧憬,在我前往奥地利蒂罗尔(Tyrol)旅行 时,变成了现实。

那是5月份,初次与阿尔卑斯山见面,却如同和老朋友重逢。和我的想像颇为相近,除了有嶙峋的山峰作为背景,遍地的野花和建在半山小巧可爱的木屋,俨然是幻想里海蒂生活的场景、让她自由快乐的源头。

再后来,我前往意大利北部的南蒂女孩和阿斯帕林山罗尔(South Tyrol),再看一眼阿尔卑斯山。阿尔卑斯山有一股独特气息,如购物商场的特调香氛,无论是在奥地利或意大利,一闻便知道。

位于意大利北部南蒂罗尔的多洛米蒂,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一部分。| 摄影 HyBrid Yang

那股清新的气息带着花香、草味,伴着坎烟不断在鼻尖萦绕,淡淡柔柔的,仿佛是蝴蝶拍打双翼传播的,沁人心脾。

或许我对山的喜爱和向往,也是自小潜移默化被培养起来的。后来常往高处闯,摩洛哥的高阿特拉斯山、新西兰的库克山及罗伊山峰,塔斯马尼亚的摇篮山、 伊朗的阿拉姆山谷、中国的泰山及黄山、印尼的伊真火山及布罗莫火山等等,逐一造访。

我把新西兰的阿斯帕林山(Mount Aspiring)纹在左肩上,提醒自己人生就像攀爬一座高山,过程虽辛苦,但最美的风景在山顶等候。

奥地利蒂罗尔。| 摄影:林道锦

 

深山里遇温情

我从未料到,再后来的后来,频频和我一 起攀山越岭的,居然是个女子。云是我识于年少的好友,一生辗辗转转,从马来西亚到新加坡、英国、德国,最终在丹麦落脚。她居然也当起了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杀手锏是爱心一颗。

自2010年起,一年一次,我们约好在异国会合,一起旅行。性格不同的一男一女一起旅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经过磨合后,找到了让两人都觉得舒服的相处方式。

有一年冬天我们在摩洛哥旅行,决定前往高阿特拉斯山(High Atlas)进行三天两夜的健行,从一个叫Imlil的村子出发,翻越一座山,走到另一个叫Setti Fatma的村子。

有山则灵。| 摄影:林道锦
有山则灵。| 摄影:林道锦

我们根据旅游指南里的资讯整装出 发,沿着山间陡峭的小路千辛万苦地徒步了五个小时后,一致认为旅游指南里的资讯不准确。太阳已触及山峰的时候,距离计划留宿的地方尚有七公里,我们累得瘫痪在山脊的小茶馆里盘算着下一步,心中的不安蒙住了眼前壮丽的巍峨山脉。

善良的茶馆老板收留了我们,大幸。 老板名叫莫哈末,是柏柏尔人,一家大小住在山谷村子。我们在莫哈末家的客厅过夜,度过了此生最冷的一晚,亲身体验了原汁原味的柏柏尔人生活。

 

*本文节选自2021年4月刊《品》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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