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是不是一生必游,先读了《梦的解析》,用追梦的心情,亲自来到弗洛伊德、克林姆去过的湖,湖水在脑海中流淌,梦解。

Text 方杰 

 

梦开始的地方 

好几年前,我就在脸书一篇谈及“一生必游景点”的文章中,对奥地利的哈尔斯塔特小镇(Hallstatt)留下深刻印象。 

后来我才知道,早在大学时代就见过这名字了。精神分析心理学之父弗洛伊德 Sigmund Freud,在《梦的解析》中谈女儿的梦时,提过哈尔斯塔特迷人风光。 

奥地利(Austria)人文荟萃,是现代西方文明的发源地之一,影响二十世纪文艺思潮甚钜的《梦的解析》,就是在这里完稿付梓的。2018年维也纳的旅游手册,即以“当时的维也纳应该很有趣”作为标题。 

  一直到为旅程做准备时,总算才将书中平面的人文想像,与地理连结起来。

我花了六天时间,走遍奥地利首都维也纳(Vienna)各大博物馆与咖啡馆, 凭吊曾经引领风骚的哲人、艺术家。满足了知性渴求后,剩下的时间,用来汲取山川大地的灵气,一口气去了国王湖 (Königssee)、沃夫岗湖(Wolfgang- see/Lake Wolfgang)、哈尔斯塔特湖 (Hallstätter See/Lake Hallstatt)。 

哈尔斯塔特湖,位于世界最古老盐都,1997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之一的哈尔斯塔特镇。湖光美不胜收,间接为这个地方 赢得“世界上最美的小镇”美誉。当地人说,镇里目前大约只有八百个居民,世外桃源吸引来无数观光者。

 

循着弗洛伊德的梦 

哈尔斯塔特,拥有世界最古老的盐坑,早在三千年前,已有人在此采盐。每天络绎不绝的巴士载来各国旅客,匆匆来去;若只为了到此一游,大概一小时内就可以走完这个小小镇。 

 

1898年,世纪之交,弗洛伊德自维也纳前往湖区度假,在西火车站,见到出身贵族阶级的奥地利首相Franz Thun粗暴跋扈地推开服务生。 

弗洛伊德随即在火车上做了个梦,梦中他在政治集会中冲着首相大发雷霆。梦的最后一幕出现在月台上,他正在帮又盲又尿失禁的父亲托着尿壶。 

在自我分析后,他想起幼年时在一次尿床后,被爸爸责备没出息。好强的他将这句话深深烙印心里,所以他在梦里报复父亲,潜意识主动地将首相与小时候象征权威的父亲连结在一起。 

他在书里说:“梦里面冒犯君王,到头来都是对我父亲的叛逆。对孩子而言, 父亲就是最早的权威。” 

他推翻“人性本善”的观点,大胆断言,在我们心灵深处的叛逆想法,或许都源自童年时对父亲的敌意。 

后来,弗洛伊德提出一个让许多人感到不安的心理学观点: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弑父情结。他从神话与历史中,找到父子兄弟相残的实例,不胜枚举——人类在文明中规范的孝道,正是为了抑制这种冲动。 

这么惊世骇俗的观点,自然不容于当时保守的社会。我们暂且不论这论点是否如实反映人性,却可以看出地处西方文明心脏地带的奥地利,正处于风雨漂摇,内忧外患中。 

弗洛伊德掀开了文明不敢去碰触的潘朵拉盒子,预言欧洲延续了千年的传统即将崩塌。没多久后,奥地利王储被暗杀,希特勒崛起……对父亲与权威的不满,从心理学一路蔓延到政治,甚至艺术领域。 

走过弗洛伊德曾经沉思的湖边,我若有所悟,清澈如镜的湖水,不也像梦?折射着现实的反面? 

 

克林姆的眼睛 

十九世纪末的西方,正经历一场重大思想变革,随着科学蓬勃发展,达尔文 Charles Darwin提出的进化论,在许多考古发现与地质研究中得到了印证。 

进化论认为,一个物种的存续或消失,与善恶无关,不过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都是偶然的。 

这让西方人大为震惊,他们突然发现,自以为优越的人类,与老鼠、蝙蝠、 猩猩有着重叠性极高的基因。我们与其他物种一样,都受与生俱来的动物本能所折磨……这些新思想,让西方人笼罩在一片虚无感中。 传统思想如骨牌逐个倾倒。进化论,成了欧洲哲学家与艺术家们茶余饭后在咖啡馆的话题。 

在弗洛伊德梦里报复父亲的前一年, 克林姆与一群反叛的艺术家,创立分离派。他们的共同敌人,就是象征父亲权威的学院派传统。 

1898年,克林姆受维也纳大学委托创作三幅壁画,在其中一幅名为《哲学》的画中,他画了在生老病死中徒劳无功地挣扎、绝望、沉溺在欲望中,又被欲望折磨的人类。这主题违反了表现完美人性的西方主流艺术传统,掀起一场论战。 

在事业上受挫的克林姆蛰居湖区(阿 特湖),湖水成了他摆脱维也纳人事纷扰的心灵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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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内容,请翻阅2019年4月份《品》杂志的第1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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