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和前进,一个反差。如果要往前走,把那些拖住脚步的重量去掉。

Text BJ周

Photo CDD20-9/Unsplash

你有没有在梦中过着另一种生活,醒来不知身在何处,霎那间有一种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感觉?

成天的新闻报导,都绕着不断更新的确诊/死亡数字,看久了竟怀疑2021年是不是一场数字堆积出来的恶梦?

政府呼吁民众宅在家、不群聚,可是放长假时,人们从北冲到南,从西冲到东。

就说台湾这里,班班到金门马祖澎湖兰屿的离岛交通都客满,像是一阵龙卷风刮过来刮过去,透着一股呼呼作响的怨气。结果,发生山难水难的事件比从前多。不爬山的人上山迷路,不玩水的人涉水失足,最扯的是大小姐上山膝盖痛、大少爷开车陷沙滩,只好打电话向警方求救,扰得救难人员马不停蹄。

对于这种警戒稍微降级后,人们不顾一切暴冲的现象,媒体用了一个我认为很贴切的形容字眼:报复性。

报复性出游之外,还有报复性消费。买吃买喝买百货不说,有钱人疯狂买房造成房市风暴。如果说重陷疫情漩涡之际,有一点点好消息的话,那就是报复性消费带动了经济成长。

离轨的当下

我也报复性买了一组小型冷气机。被禁锢在家的时间长了,心火也随着室温升高,动不动就燥热;计划旅行的存款干脆换成冷气机,开冷一点还能幻想自己去了北极,跟北极熊玩相扑。

羡慕友人在疫情期间,工作之余养小鸟做饼干,如其名字扇语一派优雅逸致,我却是不停地在洗洗洗!洗衣服床单被子,洗门板纱窗地板,洗厨房浴室冰箱,最后把鞋子也拿出来洗。明知洗涤并不保证完全消除病毒,我的下意识在为某种期待而洗。

你知道VAX(疫苗缩写)获选为牛津字典2021年度代表字吗?因为专家们说,新冠病毒会一直存在,与之共生的方法就是每年打疫苗。

突然憬悟旧有的情境回不去了,我们正处在一个转变中的分水岭上。不管我们同意与否,新的生活已经在逐渐成形,且要渐次取代旧有的日常。

我开始会上网查看,那些占星大师每月/每周/每日的运势预言。谁不是仍然要努力活在离轨的当下?

脚步的重量

这一年就要过去,2022等在下一个转角上场,究竟会是怎样的一年呢?

想起一日清晨,窗外阴雨,雨水在屋檐潄潄流下,滴答声不绝于耳。同样情形发生在千年前,雪窦禅师写下“虚堂雨滴声,作者难酬对。若谓曾入流,依前还不会。会不会,南山北山雨雱霈”。

是啊!天道就是这样,到处也是这样。

人生没有疫情也会有种种罣碍,拖住我们脚步往前走。倘若总是顾虑太多,常为外物外境所扰,如何走出阴影怀抱希望,活出日月明亮星汉灿烂?

所以就等一声完全解禁,我便要毫不留恋删去2021的灰暗记忆,除去拖住脚步前进的牵绊,穿上我洗白的鞋子奔向远方国境。

你快走,2021!我来了,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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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周,旅游作家。雅虎旅游奇景奖冠军,出版过政治人物传记和青少年读物。

 

*本文刊载于2021年12月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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