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得情感充沛才好,却也可能假人被当成是真的……

Text 陈佳明

 

自第一部留声机面世以来,聆听音乐方式就不停在变。从刻在胶碟唱片上的纹路、 分布卡带上的磁粉、排列在CD上的数码 (间中还有许多昙花一现的模式),到当今直接从网路云端下载,音乐载体基本上几乎完全脱离了实实在在的硬件。

音乐制作和生产部分,也是在幕后演化和追求完美,也经历了几次大革命。 歌手的生态,则是摆在睽睽众目之下进行的。

说说音乐界一些“假·装”现象吧!

 

假乐器 。假音 。假唱

 

录音,尽管记录下来的音色和现实中有落 差;乐器或人声,虽然不尽是生动,但还不至于给人假的感觉。

除了早期的midi和synthesiser,如果说真乐器是人,则是机器人,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他们冷冰冰了。然而机器人也日益求精,希冀让“假”成“真”地不断改 进,后来更发展出自己的音乐流派。

最容易被接受的假,是歌手的假音。

有时是因为曲子音域,有时是歌手的选择,蛮常用的其中一种技巧。不特意去说,还不容易觉察,除非运用得生硬难听了,才会被在意。

相比摇滚的实音呐喊,可能有人觉得少了张力,但运用得当时,假音可使歌曲更有层次变化,甚至戏剧性,但又不给听觉压力。

1970年代的Bee Gees就是佳例,他们的假音很有特色和辨识度,和当时很多经典组合,拼凑一个温柔与激情并存的动听年代。

假音,歌手可是真唱。至于假唱,又是另一回事了,指在演唱现场,播放原版唱片录音,歌手只是开口对嘴。

开始是为了可以专注在视觉上表演而放弃了临场感,久而久之变成了取巧,也剥夺了现场观众享受和验收歌手实力的机会。在一些演出大平台如中国,此类演唱方式是不被允许的。

 

装红。装真

 

另一个假现象,就是流量作假。 如果说假唱是不专业,那流量作假就是没专业操守。这行为会破坏和摧毁那些没雄厚资金和网军后盾的歌手艺人。即使他们再努力,才华也很可能淹没于假流量的浪潮中。

比起制造假流量的app,录音软件的开发可就更有建设性和贡献了。

从前录音,歌手和乐队都得同时在录音室里同步录音,一人出错,大家就要重来,非常考功力,也练就了歌手音乐人的实力。

现在大家可以各在世界不同地方随时进行录音,音准音色节拍效果等等,几乎无所不能,错了可用电脑修改。现场演出,也用得上这些技术。作曲写词,更有应用程序,甚至制作出虚拟歌手。

有了Deepfake、AI,还有什么做不到?假不来?谁有兴趣都可以买相关软件玩玩,歌手红了还可以网上带货。

音乐,在科技(各种软件)的簇拥 下,还可以完善(假)到什么境界?

尽管在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多数人认为有不可能跨越的鸿沟,但人工智能取代人类做的事已越来越多。

哪天虚拟歌手更聪明,自行负责决定音乐方向、形象包装或自组团体,也会反过来选择经纪人和唱片公司……那么,真人得去配合假世界了。

这想法并非无前例,而是执行得更彻底。果真如此,就进入了曹雪芹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太虚幻境中。

简单说,就是假人被当成是真的,我们这些真人也就变成假的了。音乐人可能带头体验做做假人。这,好吗?

/

陈佳明,新加坡著名音乐人,制作兼词曲创作。

 

➚ 点击登录免费翻阅12月号《品》电子刊

 

//

继续看:

加倍亲和力 

不像女人的女人

对它的妄取

狂妄逆行者

原汁原味

订阅《品》电子刊
Subscribe to
PIN Prestige Malaysia
掌握最新奢华时尚与生活资讯
Get instant access to our digital editions for the best in luxury, fashion and more
订阅邮件以掌握最新趋势与资讯
Get the latest luxury and lifestyle news delivered to your inbox

I agree to the Privacy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