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喝喝的当儿,不会想到的开心,不同于嘻嘻哈哈的开心…… 

Text 晓澄 

台湾演艺界名人“国标女王”刘真,动了心脏手术而结果不治,令人不胜唏嘘。心脏治疗,与死神搏斗,我也有过类似的经验和心境。 

心脏是人类生命的动力中心,任何的差错或瑕疵,对身体都可能有不良影响,所以是否进行心脏的维修甚至更换,在权衡利害轻重与风险之后,往往是能改变命运的重大决定。 

 

胸闷了 

 

多年前,事业小有成就,毫不低调地享受吃吃喝喝。家庭医生苦口婆心地劝说要注意饮食,不可太放纵口腹之欲(如高糖高盐高油),以抵抗各种文明病。 

谆谆教诲,左耳进右耳出。美食当前谈保健,是多么煞风景。例行的运动,定期的心脏指标检测正常,真以为老天给了我“吃喝不忌而无病无痛”的赏赐。 

有一天,胸闷了,做了进一步检查。运动心电图比静止心电图更具可靠性,身上贴了一堆导电线,在跑步机上,医生设定好程式,由慢而快,由平地到爬坡,一 趟下来还真喘。 

拿报告的时候,医生进来,没有笑脸,我心知不妙。有一根血管百分之八十阻塞了,随时有可能心脏病发作而归西。站在医生立场,是不准我离开医院的,必须尽快做心血管支架手术。 

晴天霹雳般的状况,惶恐的同时,一大堆的“早知道”不断浮现。祈求上苍让我度过这一劫难,我一定彻底改变! 

手术时候到了,麻醉手腕的针打了下去,右手腕血管被拉张的那一刻,是全部手术最难受的一刻。 

但,手术从头到尾,我没有任何一秒钟是怕的,没有任何一秒钟是痛的。每一 秒都是清醒的,全程看屏幕,通往心的路程,走到哪儿都看得清清楚楚。气球扩张的过程,支架的装设,一览无遗。 

看着两位医生的专注神情,心中很踏实;看着屏幕中血管的律动,好奇惊叹之 余,也感受到,此类毫厘不可差的精准操作,是有一定风险存在。 

心血管支架手术在2000年之后,技术渐渐成熟,而被医生和病人广泛接受。在此之前,这类手术真的要‘开心’—— 重大侵入性工程,全身麻醉,开胸膛,锯肋骨,取大腿血管,换掉被阻塞的心血管,复原期可高达半年的时间。 

拜医学技术进步之赐,我逃过这些折腾。手术结束,只有手腕上一个针孔大的伤口,当晚在观察加护病房中度过。从到医院检查、安排手术至出院一共三天;走着出院,休养三个星期之后,就恢复正常生活。 

 

改变了 

 

一直以来,有许多绘声绘影的传说故事;小说或电影,也有以换心手术为主轴,用严肃或浪漫的手法,探讨人性、宗教、医学伦理,尤其是“换心会否改变性情”的 课题。 

虽然有不少科学界人士做了大胆假设,进行研究心脏器官是否有细胞记忆的存在,但至今没有一个科学结论,传说终究还是止于传说。 

以个人经历,我比较赞同许多心理学家的想法:体会过心脏手术那种大难不死重获新生的心理震撼,性情行为因而改变,是一种很自然的现象。 

曾经是喜欢宅在家的老公,变成了老婆有求必应的常飞行旅人。曾经是口无禁忌的饕客,变成了精打细算营养成分的美食家。没有开胸膛换心,只是将心血管清得通顺了些,友人都看到我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改变,这绝非传说。 

犹记手术前的焦虑感,在最短时间内所做出非等闲的重大决定。事后,看着 “欣赏眼前由保守拘谨变成外向开朗老公”的老婆,很有满足感。若是重来一 次,就算是要开胸膛……我也会无怨无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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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澄,被归类为象牙塔中的人,但对吃喝玩乐时尚商机,他其实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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