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岁月淬炼的珠宝和时计,不只在拍卖行和二手网站行情高涨,连国际奢华品牌也开始进军古着市场,卖起自家的古着珠宝和时计。

TEXT 黄瀚铭

讨论这个话题之前,先来厘清二手、古董、古着这些名词的概念。

英文vintage一字,指旧物或二手 物,并传达“经过岁月淘洗后,依然很有 收藏、穿戴、赏玩价值”的意味。但在中文里,二手货这个名词多少带着贬义,常给人“要省钱才买二手货”的感觉。

英文的antique,意思是古董,一般指的是至少超过100年的收藏品。相对来说,vintage比较新,一般指10至100年前的旧物。至于古着,其实源自日文,意思是vintage衣物与配件。由于古着一词常见于中文时尚圈,中文读者多能理解。

本文讨论的珠宝与时计,极具收藏价值,多数落在vintage的范畴。为免语义令人误会,我们就把产自上世纪的vintage珠宝和时计,一律统称为古着珠宝和时计。

珍品买卖工序

近年Cartier卡地亚和Van Cleef & Arpels 梵克雅宝开始推出古着珠宝与时计。这两个奢华品牌的古着珠宝与时计,极受收藏家和时尚人追捧,因此,它们成为行业内的古着先锋,毫不令人意外。

Cartier Tradition金鱼造型胸针,产于1950年。

Cartier Tradition系列作品,多诞生于1900年至1990年之间,虽以珠宝为 主,但也有腕表及其他藏品,有的堪称古董级藏品。作品收购回来后,经由珠宝工 匠鉴定、修复,才重新推出市场。

Cartier Tradition作品极为稀少,只有重要市场才偶尔有幸获得配货。新加坡 Cartier去年引进了一批Cartier Tradition系列的古着珍品,当中就包括了装饰艺术时期(art deco,1918-1939)的手链、耳 环、项链、链坠表等等。

 

Cartier Tradition胸针,产于1933年。

 

Cartier Tradition海龟造型胸针,产于1957年。

另有“通过严格的回收、认证和翻新最具标志性的旧时计,以展示品牌制表传统”的Cartier Vintage项目,也于2019年正式开跑。目前,Cartier Vintage只购回诞生于1970至2010年代的腕表,但不排除未来会改变对年代的划分。

Cartier Vintage方形黄金腕表,产于1976年。

Cartier Vintage是一项永久性项目。 紧接在伦敦和巴黎之后,新加坡成了全球第三个Cartier Vintage登陆的城市。首批来到新加坡的Cartier Vintage系列腕表共有八枚,只限在ION Orchard商场的Cartier旗舰店才能买到。据悉在推出首日,便已售出七枚。

Cartier东南亚和大洋洲区域董事总经 理Cécile Naour曾向媒体透露,新加坡的收藏家文化和专业媒体的成熟度在全球名列前茅,因此新加坡成了Cartier Vintage 登陆的第一个亚洲城市。

 

走过岁月非凡

同样的,Van Cleef & Arpels也积极收购自家产于1900-1990年的作品,并在专家修复后,重新推出市场。

这些列为Heritage系列的古着珠宝与时计,除了在艺术与古董展览如London Masterpiece展售,也可以在全球几个主要市场的旗舰店里找到;新加坡ION Orchard购物商场的Van Cleef & Arpels精品店,正是其中一间。

Van Cleef & Arpels的动物造型胸针,很受亚洲消费者欢迎,如这款1963年的Shaggy Dog胸针。

Van Cleef & Arpels公关部向《品》透露,该品牌在巴黎、纽约和香港都有成立团队,专门负责购回自家古着珠宝,作为Heritage系列。

“这个过程有点像寻宝游戏。我们不断地浏览拍卖信息、出席主要珠宝展、向人脉网探听,寻找具有象征意义的品牌旧作。由于对古着珠宝有兴趣的藏家越来越多,想要购得符合我们标准的作品也越来越困难。”公关部说。

1945年的仙女造型胸针。小仙子造型的珠宝,奠定了Van Cleef & Arpels今天在珠宝界的地位。

公关部也指出,Heritage系列珠宝必须是品牌特定历史时期、风格或手工艺的代表作。该部门会确保这些古着珠宝的真实性,且依然保持良好状态,以及没有经过任何改动。幸运的话,他们还能购得原本属于名人或知名收藏家的藏品。

在细心研究 ,对比资料库,彻底地验证珠宝的真实性之后,过关的珠宝会被送 往巴黎,让工匠大师进一步检验。之后,再交由修复专家为珠宝进行轻微修复(购回的珠宝一般保存状态良好,无须大修复)与清洗。

修复与清洗的过程须非常谨慎,尽量保留微小的戴过的痕迹。岁月痕迹赋予古着珠宝独特的古色(patina)和魅力。

Van Cleef & Arpels公关部的分享,说明了消费者爱上古着珠宝的原因,并非贪它便宜,而是为了它经过岁月淬炼的魅力。

隐秘式镶嵌法打造的Van Cleef & Arpels蓝宝石搭白钻胸针,1954年。

带有品牌特色的古着作品当中,Van Cleef & Arpels独门技艺隐秘式镶嵌法打造的珠宝最为畅销。造型趣怪的动物胸针, 如产于1963年的Shaggy Dog胸针,也很受亚洲消费者欢迎。

有时,某段时期或某个风格的珠宝也会重新受到关注,被现代收藏家追捧,譬如盛行于1970年代,波西米亚风格的长项链。该年代的长项链充满异国风情,日装和晚装都合适,近来被时尚人士视为潮流圣品。

古着波西米亚风长项链在时尚圈掀起潮流,譬如这款1973年的Van Cleef & Arpels珊瑚搭翡翠圆珠长项链。

 

成立传承团队

比起珠宝,其实腕表品牌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进入古着市场。为此,Vacheron Constantin江诗丹顿建立了历史传承团 队,通过拍卖行、私人藏家等渠道进行收购。经过专家修复后,这些古着时计以 Les Collectionneurs系列之名,重新推出市场。

Vancheron Constantin第一款超薄三问表,Ref. 4261,1951年作品。

该系列售卖的,主要为产于1910至 1930年间的怀表,以及1970年以前的腕表。目前,只有日内瓦、东京、纽约等少数几家Vacheron Constantin旗舰店,长期有该系列在店内展售。至于其他国家,则得等候Les Collectionneurs系列全球巡回展售。

自2017年起,该品牌每年会在新加坡自家精品店举办Les Collectionneurs系列展览。展览经过精心策划,譬如2019年的“Nickname Exhibition”(花名展览) 展出多款设计独特,被表迷取了花名(如Batman、蝴蝶)的古着腕表。

被收藏家昵称方块巧克力的Vacheron Constantin Model 6440,1967年作品。

此外,MB&F和H. Moser & Cie两个 精表品牌,也都在自家官方网站售卖二手腕表。Richard Mille更是在中港台新马等亚洲国家,开了12家专卖自家二手腕表的实体店,店名The Value of Time。

 

品牌给出保障

从以上列举的品牌来看,奢华品牌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推出古着珠宝与时计,难道只是为了追求利润吗?

要知道,这些古着作品数量非常有限,以这些品牌的企业规模来说,从古着作品获得的利润,恐怕微不足道。

从新闻稿内容,以及笔者向三家品牌公关打探得来的资讯,我们可以推断,奢华品牌投入大量资源推出古着作品,更主要的目的,其实是让消费者进一步了解品牌过去的辉煌,以及其美学风格的传承。这些饱含时代荣光的珠宝与时计,不仅不影响新产品的销量,还巩固了新旧产品的市场 价值,建立消费者的品牌忠诚度。

至于消费者,为何要向品牌购买古着作品,而不是到拍卖行竞标,或向其他二手商购买?

首先,古着作品的真实性便是很大的疑虑。其次,表盘、指针、机芯零件,可有被更换过?这类问题,一般消费者实在是难以做出准确评估。而古着作品越接近原汁原味的状态,越是值钱。

直接向品牌购买,就可免去疑虑。为 了维护声誉,品牌必定确保经他们之手销售的古着作品处于最佳状态。即便机芯必须更换零件,那也是来自原厂的,而非来自第三方。

Vacheron Constantin保存了大量历史文件,可以追溯每款腕表的历史及设计细节。

以Vacheron Constantin为例,这个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品牌,保存了大量历史文件,可追溯每款腕表的历史及设计细节。

修复时若须替换零件,该品牌有大量被妥善保留下来的零件库存。即便没有库存,品牌历史悠久的工坊也能以一脉相传的手工艺打造出和当年一样的零件。

Vacheron Constantin有大量妥善保存的库存零件可供替换。

通过品牌购买古着作品,能获得真品证书,甚至保修服务。Les Collectionneurs系列的保修服务,就长达两年。为了对抗假货横行现象,Vacheron Constantin更从2019年起,为古着作品提供有区块链技术支持的认证。

在这些顶级品牌的带动下,相信购买古着珠宝与时计的风气,将会越来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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