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lex劳力士的“师徒计划”，让刚起步的艺术家有机会跟世界知名大师一对一密切学习。第一个入选的越南人——年轻女子潘涛阮，如何在此全球计划受益？
TEXT 白驹
“对Joan认识越深，越是改变我对艺术创作的想法。比如，我在越南打下的艺术基础是相当传统的，之后应该做什么，很清楚；学画的就做画，那我就用油彩和水彩作画。
Joan学的是雕塑和艺术历史，但她的创作不局限于这些。她有她自己的视觉艺术语言。跟着她学习，感觉到自己其实可以做得更多，可以更自由发挥。逐渐地，我也摸索出自己的视觉艺术语言。看她创作，让我对自己有更深切的了解。”
Phan Thao Nguyen潘涛阮这样告诉我。她是第八届劳力士“创意推荐资助计划”（Rolex Mentor & Protégé Arts Initiative）去年宣布获选的七名门生之一。Joan Jonas是她的导师。
劳力士“创艺推荐资助计划”2002年推出，每两年让世界各地七名不同艺术范畴（建筑、视觉艺术、电影、文学、戏剧、音乐、舞蹈）的杰出年轻艺术家，与相关领域的艺术大师进行“门生与导师”的一对一创意学习。
首个入选的越南人
潘涛阮是越南的视觉艺术新锐，30岁。她也是历来入选此计划的第一个越南人（第二个东南亚人），视觉艺术领域至今所有门生中的唯一女性。
所有获选人可获2.5万瑞士法郎（约3.5万新币）的资助金。导师和门生最少面对面合作六周，但两者可以自由选择合作方式，而且双方会全年保持联系。
潘涛阮说：“因为我们一个住在纽约一个住在胡志明市，所以都是在Joan有展览或演出时见面。我去了纽约两次，还跟Joan一起到罗马、Kochi（位于印度）、西班牙。在西班牙她有个展，并主持为期三星期的工作坊。2月份她到越南来，逗留了一个月。”
Joan Jonas是雕刻、影像、表演艺术的先驱，也是第一个将视频与行为表演结合的女艺术家。她81岁，目前也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担任视觉艺术教授。潘涛阮说，与Joan到印度举行工作坊时，她在舞台上参与了Joan的创作演出。她也在Joan的西班牙个展录像中客串演出。
3月中接受采访时，潘涛阮正在筹备她的第一个个展（4月于胡志明市举行）。这个展览，她用了两年做研究，主题是越南历史，提及越南被法国殖民、越南文字从早期使用中国汉字到目前使用拉丁字母。
随Joan到罗马时，她不但得以从旁学习，也因此机缘亲自到梵蒂冈档案馆翻阅有关曾经住在越南的法国天主教耶稣会（Jesuit）传教士的文献。
“我的一个装置艺术，叫《神奇福音》，创作灵感来自我在那里看到的信件。信是越南天主教徒写的，用拉丁化越南文书写，他谈到神奇弓弩之国、古越南和中国之间的关系、神龟厖有关越南的古老神话。”
展览共有四件大型作品，除了《神奇福音》，还有在十九世纪出版的法文书页上所做的一系列画作、视频等等。她说，Joan看了她的创作，给了她一些如何改善视频内容的建议。
“她说，不要尝试传达过多信息；太多，变得具有引导意味，艺术应该开放观者的思考空间。我很同意她的看法，所以把过多的说明性元素去掉，多了诗意。
跟Joan学习之前，我也用视频创作，但一直不确定（是否适合）。看Joan创作，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对视频更有兴趣，更确定应该多用视频创作。（视频创作哪方面吸引你？）因为我的作品跟说故事有关，单单作画，我觉得少了叙述元素。活动图像可以更好地传达一些东西。”
密切观察合作学习
潘涛阮的个展，并非“创意推荐资助计划”对门生的要求，门生们只须在两年计划期结束时，在大会举办的劳力士艺术周上与大众分享成果。计划结束前，各个门生还将获第二笔2.5万瑞士法郎，资助他们创作新的作品。
跟一般的艺术奖相比，劳力士这个计划的奖金非常丰厚，声望也极其高，但最大不同和好处，还在于入选者有机会长时间跟大师亲近及密切合作。要成为入选者，首先得获邀申请。
本届计划中，有159名来自53个国家或地区的艺术家受邀递交申请，每门艺术的最后三至四名入围者跟导师见面后，再由导师从中选出一名。
潘涛阮说，接到电话通知入选时，她不觉得太大意外，因为在纽约与Joan面试时，已经觉得两人有缘。
“我从她身上学到经常抱持好奇心、不断学习。日常生活，我们可以从观察中学习到很多东西，比如这次来越南，是第一次来，她对很多事都持着学习态度。
她使用的不是什么特别的摄影机，只是苹果手机，或非常小的手握摄影机。在市区内走动时，她拍摄了很多视频，然后用那些极为平常的视频片段，制作成非常好的艺术作品。她以独特方法把毛片剪辑、组织好，给你新的视角来看事物。
我意识到，我们不需要很多很好的设施器具，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自己所有的。比如画画，她用墨汁和非常普通的纸张，但还是做出美丽、富有诗意的作品。”
本届劳力士“创意推荐资助计划”，导师除了JoanJonas，还有David Chipperfield（建筑）、Mia Couto（文学）、Alfonso Cuarón（电影）、Philip Glass（音乐）、Robert Lepage（戏
剧）、Ohad Naharin（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