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具慧眼的他,是权威商业杂志福布斯“The Midas List全球最佳投资人”榜上有名的创投家。看他如何靠直觉,像古希腊神话里Midas挥洒化石成金的魔力,让猪飞起来。

TEXT 秋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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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多年来,在上海从事创业投资(简称创投,又称风险投资)的新加坡人符绩勋FooJixun说,中国流行这么一句话:“踩对风口,猪也能飞起来。”
时间倒转回到2000年,中国崛起,互联网带来变革和机会。站在中国和互联网这两大风口中间,天时地利人和,符绩勋的事业起飞。今天,他是专投资中美两地、管理26亿美元风险基金的“GGVCapital纪源资本”管理合伙人,有超过12年创投经验。
自2006年开始,他连续六年被福布斯评选为“中国最佳创业投资人”,2014年被亚洲创业投资期刊(AVCJ)授予“年度专业创投人”封号。今年,他在福布斯“全球最佳投资人”榜上排名第35。经他慧眼投资而起飞的创投项目,包括百度、去哪儿网(美国NASDAQ上市)、GrabTaxi等。

2015年7月回新加坡出席“慧眼中国环球论坛”,他抽空接受《品Prestige》的访问时,一直说自己很幸运。

过程教你的事
符绩勋大学还没毕业,就成功获惠普公司(Hewlett Packard)录取,担任研发工程师。他说自己比别人幸运。
以一等荣誉学位毕业于新加坡国立大学机械工程系以后,加入当时正快速成长的惠普,常出差美国硅谷,对那里浓烈的创意氛围、创业的向往和激情,印象深刻。他深受启发,在惠普做了三年微创新(提升打印机的现有功能)后,决定寻找新发展。
他毛遂自荐,把简历投给当时仅有的几家创投公司,却没人理他。一心一意想拓展视角的他,最后加入新加坡国家科技局为鼓励创业而成立的创新中心,负责评估早期创业阶段的科技公司,协助他们申请政府辅助金。虽然当时减薪转行,却获益不浅,他从创业者实例中学到不少。其中的体悟,就是知道自己不适合创业。

“好的创新,不代表它能承载一个企业。创业要成功,取决于人才、资金、市场等因素。你必须深度理解市场,了解里头某个细分的领域,从中发现可以创新或改造的可能性。这是创业者必须找到的,但我没找到。
好的创业者也须具备几个要素。比如,聚集人才的能力,让大家围绕你的梦想去实现一个未来。马云就有这样的号召力,他自己不一定全懂,但他能召集十八罗汉为他创业。
第二,你要有长远理想,不只是为了赚钱,而是要改变些什么。这是你打心里发出来的激情。创业是辛苦的,过程中会碰到大量的困难,这个时候你会想放弃。所以你必须发自内心说我要改造什么东西,创造什么样的价值。你必须要有这样的决心和热忱,才能完成这样一个使命。”

在国家科技局约五年,符绩勋没找到创业的好点子,却找到中国的无限可能。

发现中国以后
2000年,他加入美国著名风险投资公司“德丰杰投资”。那年德丰杰募集了7亿美元的环球基金,原本“本土化”的创投活动,开始“区域化”,走出硅谷。
符绩勋当年3月加入,7月决定投资百度,一投成名。这是他在创投生涯里的第一个投资项目,也是最成功的一个。他又说,是自己幸运。

“经验告诉我,选择职业时,要找一个对的风口。如果选择夕阳行业,就会碰到巨大挑战,如企业被淘汰、工作被取代。反过来,在朝阳行业,你的职业生涯爬坡就比较容易,成功概率也较高。我就是这么幸运的。”

符绩勋形容,加入德丰杰时,他站在中国和互联网这两个风口的聚合点,如虎添翼。

“中国的人口、市场、消费率很大,在2000年已经有目共睹。同时,互联网带来的变革和机会也很大。这很大的程度上,造成了我的成功。
我去中国时,创投是新起的概念,当时资金不多,中国的互联网也很小。2000年,互联网的广告消费,一年大约是3000万美元,数目很小很小。今天的百度,一个季度就是10亿美金的搜索收益规模。
可想而知,当时中国的信息非常落后,还是拨号上网(dial up)。互联网的另一个本质是信息量会越来越大,我可以预见,未来需要的是一个门户(portal)。信息越来越多,个性化需求也会越来越大,因为每个人检索的东西不一样。我相信,信息爆炸的未来,搜索是一个必然功能,所以我就投资百度。”

那个时候的百度刚起步,还没开始赚钱,但是符绩勋清楚知道,做风险投资不能看现在,因为现在会过时,所以要看未来,想像未来的消费行为会怎样改变。
2005年,中国的无限潜能爆炸。原本频频新中两地飞的符绩勋“发现中国被发现了”,干脆举家迁至上海。同年,百度上市。德丰杰在两年后退出时,回报已高达百倍。

希望就在明天
看准移动互联网普及,猜透消费者的心态和需求,符绩勋关注在线旅游、汽车服务、移动交通应用等领域。例如,投资去哪儿网、GrabTaxi、滴滴打车(中国的召车服务)等项目。
站对风口,让猪飞起来。符绩勋形容他的满足感,有点像好奇的小朋友,又似骄傲的父亲。

“我最爱这份工作的理由,就是天天都在学习。早年跟我同龄的70后一起学习,今天跟80后、90后学习。他们的创新和思考,很有意思。创投永远在看新的东西。天天都看到新的可能,给你一种希望。不管成功与否,希望的感觉是很好的。
我投资了百度啦、土豆啦、去哪儿网、美丽说(中国最大女性时尚电子商务平台)等等,也做了很多合并。当然,我也有很多惨痛的失败经历。失败不可怕,我也会鼓励人们,不要把失败看得太重。最重要的是,过程里面学到什么。你的学习和经历,可能造就下一次更加成功 。
还有成就新企业的满足感。去哪儿网,改变了人们买机票的习惯,现在中国四分之一的机票是在去哪儿网买的。我改变了很多事情,这是很大的满足感。”

符绩勋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科学家。从他的履历看,这梦想听来一点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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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理性投资
我认定,搞创投的人有冒险精神,一定讲究逻辑和理性,不冲动也不感情用事。
符绩勋不否认自己是个高风险投资者,但他每一次冒险前,已经精准地计算了风险。

“我不怕风险,我怕的是对风险的不了解。你不会料到风险有多可怕,当它发生时,你会措手不及。我投资项目,不可能没有风险,但我知道问题可能出在哪里,能降低需要承担的风险。很多时候,理性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答案,包括在做投资的时候。有了充裕的信息,就一定对吗?不一定的。当中还是要有一定程度上的所谓gut feel(直觉)、sense(敏锐触觉)。
很难用道理逻辑把它说明白,但是心里会有个底,告诉你怎么做。我有时会跟合伙人说,我要听你的gut feel。”

符绩勋说,做出选择后,你会发现这条路还是充满挑战。只要认定大方向是对的,当中的一波一折,还是可以跨过去。
虽然人在中国,但符绩勋希望能够帮助自己国土的下一代,一波一折爬过去。

“在新加坡,我还有很多事情能做。我现在积极鼓励人们创业,参与相关性质的基金。我相信这里的小孩都很聪明,不亚于中国人。给予足够的触角和机会——这是我想给新加坡下一代带来的。这是我的passion,我会花点时间做这个。”

本文刊于2015年10月《品 Prestige》

Photograpy Lavender 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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