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的日子怎么过?接下来又要如何过?孔老夫子说:三年不为乐,乐必崩……

TEXT 黄方玲
IMAGE Jacqueline Munguía / Unsplash

以前总想,纽约市和新加坡虽然各处地球一端,也只不过是趟大约20小时的飞机。

自从新冠病毒扩散至全球各地,我第一次感觉离家人特别远,精神总处在紧绷状态,我没睡过一夜好觉。

焦虑是因为害怕,亲人在远方……如果家里出事,境外回国强制隔离14天,我无法即刻赶到。另一方面,我也害怕自己让家人操心。

咆哮浪潮

2020年5月25日,在美国明尼苏达州,非裔美国人GeorgeFloyd被警察当街跪压导致窒息死亡。这起事件,引发了Black Lives Matter(黑命攸关)的国际示威活动,抗议针对黑人的暴力执法和系统性歧视。

最初的和平示威,很快地因为新仇旧恨一起算上,演变成一波席卷全美国的愤怒浪潮。

一些图谋不轨分子,趁机以示威之名,一到傍晚就开始破坏与抢掠,无恶不作。好多店铺和餐馆遭到纵火和抢劫,多辆警车被毁,不少建筑外墙被涂鸦。城市被糟蹋的痕迹真是惨不忍睹,令我心碎。

我焦虑的巅峰在今年1月6日。那日,美国前总统特朗普的支持者反对拜登当选,在华盛顿举行大规模示威游行,迅速转变成暴乱。

一大批人冲过围栏,破窗闯入国会大厦。

人性的丑恶,一幕幕不停地在所有媒体频道上播放。我万万没想到这种无法无天、前所未有的恐怖暴力行为,会这么疯狂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

加上之前特朗普将新冠肺炎称为“中国瘟疫”、“武汉病毒”、“功夫流感”,他的言词煽动了世界各地反亚裔种族主义及仇外心态……这些事件,深深地打击了我的世界观。

每次准备迈出大门,我都先挺直腰杆,立起刚骨。为了在外表上摆脱柔弱感,我竭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女性化。戴着帽子和双层口罩,穿着不分年龄性别的连帽衫和牛仔裤,朴素又低调——总之给自己穿上“心理盔甲”。

自我疗愈

这一年多来波折不断,是什么支撑着我?

我不自觉地总是想起儿时的小确幸:阿嬷带我上幼儿园,给我买大白兔奶糖和山楂片;念小学时,父亲常在他午餐时间到学校来偷偷看我一眼;放学回家,与母亲共享下午茶,睡午觉;天天不是和两个哥哥打架,就是吵着当他们的小跟班;周末和玩伴们一块儿调皮捣蛋,玩耍作乐……

童年,是我的乐园。家,是我的幸福树。

连儿时母亲给我唱的晚安曲“我在你左右”,最近也经常涌现我脑海。其实我的童年再平凡不过了,但快乐的回忆能短暂地让我逃离现实。

即使觉得不能回到旧常态,想想欢乐的过往,也能暂且舒缓疲惫的现状。

孔子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话中的“乐”虽然是指音乐,但原理相同。

与其对现状不满,让消极心态日久成习,不如苦中作乐,用豁达自我疗愈。我坚信,再难熬的日子也会过去。

是否也有个心里的乐园支撑着你?

原文刊登2021年6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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